不论在任何时候,汉朝总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时代。在整个西汉时期,同匈奴斗争的数万里防线上,几十万士兵为之付出了生命。作为崛起时代的汉族,也由此赢得应有的荣耀。
卫青、霍去病、李广、赵充国、李广利……数十位名将,在甘肃这块土地上创造了他们的梦想,成为今天甘肃人的骄傲。
沿着河西走廊西行,处处都是古战场,几乎一个个的脚印下面,就曾经站立过一个个不屈的灵魂。
汉代那个崇尚红色的时代里,大红的衣服,大红的旗帜,至今仍给中华民族留下了红色的印记。
兰州黄河边的大战
17日,我们前往第一个目的地———武威。冬季的乌鞘岭,气温达到零下十几度,我们的采访车沿着山路向上爬行。虽然有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,但是陡峭的山路,依然让许多重型拖挂车停下来喘口气。陡峭的山路,让人们想起古人们翻越乌鞘岭的艰难。
过了乌鞘岭以后就是走廊地带了。这块位于黄河以西,祁连山、合黎山之间的走廊地带,地势低平,是汉朝通向西方的黄金通道。原来这里由月氏人居住,后来被匈奴侵占,成了匈奴浑邪王、休屠王的领地。
河西走廊将星灿烂,霍去病是最为著名的。在汉武帝时代与匈奴的战争中,霍去病多次参加。
其中发生在公元前121年的两次战斗,至今为甘肃人念念不忘。
公元前121年春天,汉武帝任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,率领精骑一万人,从陇西(今甘肃省临洮)出发,攻打匈奴。汉军所至,势如破竹,穿过五个匈奴王领地,转战六日,越过焉支山(今甘肃省山丹县境内)一千多里,在皋兰山(今兰州黄河西)与匈奴发生激战。
这是史书记载的远征线路。但从地理上看,从临洮出发,就应该一直向西,结果最后却打到东面。
实际上,霍去病的奔袭线路是这样的:从临洮出发,直奔积石山县,从大河家镇渡过黄河,进入青海隆武河谷,然后抵达西宁,从西宁直奔扁都口,穿越祁连山,进入民乐(古删丹),占据霍城一带。然后汉军自西往东攻击,最后追上了匈奴主力,在皋兰山(今兰州黄河西)与匈奴发生激战。
这一切让我们想到那是一个多么辉煌的胜利。汉军一万精骑突然出现了,匈奴人仓皇失措,各奔东西。霍去病率部勇猛异常,横冲直撞,阵斩匈奴折兰王、卢侯王,活捉了匈奴浑邪王的儿子及相国、都尉等,歼敌8900多人,并且缴获了匈奴休屠王的祭天金神像。
山丹霍去病的传说
我们赶到民勤县城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4点多钟了。县委宣传部阎副部长给我们讲解了他所知道的情况,最后还让县地方志办公室孙明远先生陪我们到湖区走一趟。
湖区就是昔日休屠王的牧地。在河西走廊地区正式归属中央政府管理前,这里归匈奴休屠王所有。当年可以说是水草丰美,鸟兽成群。如今民勤的许多地方却面临着干旱的困境,沙进人退,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。
18日的大半天,我们都在民勤采访。一路上我们看不到丝毫的牧场气息,沙丘不断,枯死的沙枣树不断。岁月沧桑,当年的古战场,早已成为沙漠。
离开民勤后我们赶往山丹霍城。据说那里是霍去病当年驻扎过的地方。
今天在霍城还流传着许多霍去病的故事:
霍去病从扁都口到了焉支山下,选择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作为营地,准备全面攻击河西走廊的匈奴。此时探马来报,说是在霍城西北百里远的大河旁,发现了一座名为柳树城的城堡。年轻的将军认为,如果占据此城,进可攻退可守,同霍城互为依靠。
谁知汉军刚刚占据城堡后,匈奴大军就攻了过来,原来这是匈奴人的一计。敌众我寡,霍去病只好据城而守。外无救兵,内无粮草,汉军处境日益艰难。
一天晚上,霍去病做了一个梦,一位黑大汉对将军说:“草守城,马加铃,羊敲鼓,鼠打洞,人东走,龙西行。”于是霍去病指挥全军挖开一条地道,撤出了城外。将城外一条大河的水引到了地道口,匈奴兵顺着地道追击汉军的时候,大水顺着地道,涌入城中,霍去病又在城外设伏,结果全歼匈奴兵。
当第二次远征匈奴的时候,霍去病途经此地,将那条帮助过汉军的大河命名为黑河。
张掖马站的传说
公元前121年夏天,汉武帝决定乘势全部扫除匈奴在河西地区的势力,打通进入西域之路,于是发动了第二次河西战役。
这次战役,以霍去病、公孙敖率领的几万骑兵为主力,从北地郡(在今甘肃环县)出发,越过居延海(今内蒙古额济纳旗北),迂回到祁连山麓,同匈奴展开大战。
这次战役,总计接受匈奴单桓王、酋涂王及相国、都尉等2500人投降,俘虏了王母、单于阏氏、王子、相国、将军、当户、都尉等120多人,歼灭匈奴兵30200人。
今天的张掖城外有一个叫马站的地方,就流传着一个与霍去病有关的故事。霍去病痛击匈奴大战取得初步胜利后,匈奴人感到汉军精骑的厉害,就想出一招,将他们走过的地方洒上小铁蒺藜,这个三面长刺的家伙是骑兵的克星。
汉军骑兵严重受损,无法继续追击匈奴。就在将军发愁的时候,一位黑大汉来到军中,对霍去病说他有办法制服这些铁蒺藜,但是需要一批上好的精铁。正好汉军缴获了一批匈奴的铁制兵器,就全部交给了黑大汉。黑大汉召集了一批铁匠,昼夜加班,给战马打制了一批铁鞋,这就是今天我们所说的“马掌”。战马穿上了这些铁鞋,果然再也不怕匈奴人的铁蒺藜了。
匈奴人对这些铁匠恨之入骨。一天晚上,他们偷袭了铁匠居住的地方,将帮助了汉军的铁匠们全部杀害。霍去病知道后为了纪念这些铁匠,就将那个地方取名铁马站,后来人们将这里简称为马站。
大河家 汉军渡河的地方
长期以来,人们的目光只停留在河西四郡上,对那与远征至关重要的渡河却很少有人重视。在遥远的西汉,1万名骑兵渡过黄河远征,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。
尽管我们不知道,霍去病和他的骑兵究竟是如何渡过黄河的,但我们能够想到其中的艰难。
传说中积石山大河家就是那次渡河的地方。大河家距离积石县县城并不远,只有25公里的路程。从县城出发,向西北方向前进,几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。尽管公路边上是丰收过后的田野,但我们的思绪仍离不开“积石”二字。
“积石”源自于我国最早的地理书《尚书禹贡》,在这篇文章中记载:大禹“导河至积石,至龙门,入于沧海”。
随着土路的延伸,一个建筑风格非常独特的村庄出现在我的面前:土墙高出房屋不少,屋檐挑出。这里就是保安三庄之一的大墩村。
附近就是积石雄关,作为历史上中原王朝通往少数民族地区的要塞,大河家渡口(临津渡)是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。
在大墩村北面的一个土崖上,只见两山相夹,一河东流,过了此关就是青海省了。如今黄河上早已架起了大桥,不像以前非要羊皮筏子过河。
从大河家镇到黄河边只有几百米。这个位于炳灵寺黄河上游的黄河渡口,汉朝称之为石城津,后来又改成临津渡,因为它在积石关下人们也称之为积石渡。是黄河上古老的渡口,也是汉朝以来最重要的渡口。
如今的临津渡已被建于1989年的大河家黄河桥所取代,但我们在桥上游500米的河边仍然能看见,为摆渡而修建的巨大水泥柱子,连接在两个水泥柱子之间的钢缆,依然横拉两岸。
公元前121年,霍去病就是通过这里千里奔袭匈奴的。
两次河西战役之后,汉朝完全控制了河西地区,这对匈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。匈奴人悲伤地唱道:“亡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;失我焉支山,使我妇女无颜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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